[上单若水]|||单博伟

愿乘风破万里浪、甘面壁读十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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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阳到西安

每天都要早早的起来,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然后下楼。
天气已经不再像夏季那样的炎热,倒有些寒凉,有了几分秋的味道。前几天在市委宿舍的时候,出门竟还能感到些许凉意,这凉意却又并不冻人。反倒让人感到一种从里到外由衷的舒服。
每次下楼,从解放大路胡同,都会看到从至善浴池那边照来的大大的太阳,很温暖,却依然让人不能直视。倘若非要面对着它,则面前的一切变成金黄,金黄中又透出一种朦胧。这种朦胧会让人,起码会让我陷入深深的回忆而无法自拔。
我忘不了这样的太阳,更忘不了如这般的秋。就像一九九一年的那年秋天一样,也是同样的季节,似乎比现在这个时间还要晚一些。庄稼已经收割完毕。都一垛一垛的垒球在园子里。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我记得要走的那几天,每天早上去奶奶家园子里玩的时候,都会看见园子中的积水土坑里都会冻成冰。虽然有冰,可这冰存在的时间却并不长。等到太阳一出来,便又都化了。我最喜欢这个时候在园子里玩耍,园子中的庄稼早已收割完,可以放纵的四处乱跑。在那时代的孩子眼里,秋天的园子是最好的广场。而一垛垛的庄稼也成了玩耍时的一座座“大山”。每天都在园子里疯玩着,浑然不知冷暖饥渴。
很多年以后,我常常在极度无聊或者困惑的时候想起了童年甚至少年时的种种往事。每每想起,便每每迷茫。童年时代的快乐来的好像永远那般简单与纯粹。这也许是上天赐给孩童独有的权利吧。
我还记得要走的那几天老叔总在座在园子里的长凳上教育我,告诉我到了县城应该注意的一切。也是这样的秋天,也是这样的早晨,也是这样的太阳。只是此情此景终都虽着时间的逝去埋藏在我的记忆里。
走的那一天晚上,家里的家具全被打成捆摆放在地上,我不知愁的在期间穿梭玩耍。奶奶和爷爷以及各种亲戚都一一来拜会,或叮嘱,或祝福。对于那个年纪那个年代的我来说,是不懂这些的。
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家里的所有家具都被搬到了一辆大解放上,爷爷老泪盘跚。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离开单家(屯)、离开永富(村)。很多年以后才明白,其实无论生活也好、人生也罢。它的转变往往其实就是一瞬间。
我在榆树的第一个家所在第一幼儿园后面。用父亲告诉我的话就是“一园后面第三家”。这是父亲为了怕我走丢而用最简练的语言概括我的家位置。我死死记在脑子里。
四叔到了我家以后好像还悠然的去城里逛了一圈(在当时的榆树看来,我的家基本位于“郊区”),在这期间四叔总是提到一个叫“乐天酒吧”的地方,每每提起神色间总掩饰不住兴奋。那种表情就好像多年以后我告诉伙伴们哪儿哪儿又新开了一家游戏厅一样。
直到后来的很多年我才知道什么叫“酒吧”。后来榆树也陆续的开了很多酒吧,让我最不能忘记、也是印象最深的。却还是一九九一年的“乐天酒吧”。别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在它的门前上方,有一个小塔一样,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在旋转着跳舞。对于当时的年代来说,那绝对是个地道的高级玩艺。
刚到县城的时候,让我为难的就是去厕所。我在家的附近没有找到厕所,我爸问胡同里的一个小孩(就是现在我的哥们“然子”),他用手指了指道西(即现在的工农大路)长长土墙说:翻过这道墙后面就是。
我和父亲走过那道土墙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的XX,那种场面真是状观。现在回想那座土墙真是有些迷茫。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建起来的,更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倒掉的...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不得不停一下,一个这样的早晨竟然让我想起如此之多想也想不过来,写也写不完的往事。我想到了我家刚搬到榆树的一切,又想到了胡同里发生的故事,以及小时候的两个朋友佳思和立平,以及那会儿我们吃过的零食……,很多记忆就像受到了刺激一样的膨胀起来。真的很感谢这样的一个早晨。让我的思想以及大脑如此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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