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单若水]|||单博伟

愿乘风破万里浪、甘面壁读十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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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

我突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似乎越发的不会用文字来进行表达了。这让我经常怀念起在饮马河的日子,天高云淡,与世无争。
有时候经常觉得用经历去写作实在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要想完成很多事情是不可能的。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生命也因此变得可贵。
我很庆幸的是,我所度过的生命中大多数的时间里,并没有做过长辈十分反对的事情,而在不与长辈有明显的分歧下,我又过的十分快活。
春城的春天并不像书中描绘得那样烂漫。更多的时候是刮风,也经常会刮沙尘暴。漫天都是灰蒙蒙的,城市似乎被笼罩了一层橙色。如果此时有条件可以俯视的话,也算是一种别致的景观了。只可惜倘若深处其中的话边全然没有这般好受,从头到脚,全被沙尘覆盖,脏兮兮的。
在饮马河的时候,看得最多的便是沙场,听当地的农民说那是一个很赚钱的行当。淘沙是否真的如村民说的那样赚钱我并不晓得。只是那奔息的河水却再也难觅当年乾隆饮马时的清澈。滚滚的漩涡看似依然壮观,赤黄漩涡下面却是一个个深不可测的沙坑。挖沙船自然一刻也不会停歇。沙坑也会越来越多。只是比起这些深不可测的沙坑,更加深不可测的,是人心吧。
人总是容易去怀念消逝的时光,经常忘记了今天的生活。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刘克。
我会时不时的想起mary,它陪我度过了那段孤单的光阴。以至于多年以后,我经常会想到我曾经养过一只小野鸡,它的名字叫mary。它是在学飞的时候被鱼塘的工人捞上来的。我把它捧在手里的时候它正冷的打颤,我把它放在报纸上,放到球馆里暴晒,它很快的恢复了。之后它便成了我宿舍的固定一员了。
每天早晨一定是它先醒来,站在窗台上。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扔着我的杂物——那是它的天堂。它经常会钻的灰头土脸的,然后被我逮住——必须得承认的是,逮它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因为它是一只真正的野鸡,虽然它还很小。
好在在它飞得还不是太高的时候它似乎已经适应了被我抓到。这小家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首先,眼前的这个大家伙似乎并不会伤害它。还有就是,它很难跑的掉。于是再抓它的时候,它配合了很多…
mary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给它起名叫mary?
对不起,我并不想说。
我经常的对我的朋友们提起:我养过一只小野鸡,它叫mary!
最美味的樱桃经常长在大多数人到不了的地方,这是饮马河教给我的道理。
基地的果园很大,密密麻麻的摘了很多海棠。惟樱桃稀少,再加上它成熟期很短,所以在它成熟的时候,尽量的把它们从树枝上转移到肚子里这是份很有意思的事儿。
樱桃树最密集的地方是在花园里,那里也是采摘的人最多的地方。然而最甜的樱桃树并不长在果园中,而是在基地西边荒废的鱼塘沿边。
最早发现这一秘密的人是两个锅炉工。在很多的领域里你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绝对要比你所想象的高明的多,他们经常可以找到更廉价的产品以及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于是我和两个锅炉工以及电工,经常在晚饭后悠然的走在干枯的塘沿边,手重拿着看似很夸张的树枝,上面挂满了全饮马河最好的樱桃。夕阳的余辉洒在肩上,仿若圣光一般慈祥。
最美好的果实是刚采摘下来的。
严格的讲我以前并不是一个喜欢吃“鲜”的人。我很奇怪与很多长辈们嘴里的“吃个新鲜”到底是否真的那样重要。在我的嘴里,似乎品尝不出新鲜的感觉。
在饮马河的日子是悠然的,很写意,也很单调。我经常在想,尽管我现在会时不时的想起哪个地方,总也忘不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可是如果真正有一天,如果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选择。我是否会真的义无返顾的回到那里呢?这真是一个让我十分迷茫的问题。
在单调的生活里,最重要的是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快乐是一种状态,快活则更趋近于一种情调。
在饮马河工作的人,会变的善于让自己快活起来。如果你认识我很久了,那么你一定了解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吃农家菜的人。对于很多人来说无意于饕餮美食的烀苞米还有沾酱菜,在没有去饮马河之前我并不是十分喜欢。而在从饮马河回来之后,我绝对成了农家菜系列的死忠。
如果没去过饮马河,没有过那种站在果园中亲手采摘最新鲜的果实,然后随手一抹丢入口中的经历。我想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果实的鲜美的。
同样的海棠,同样的果实。你站在果园中,周身被海棠树枝包围着,阳光会碎碎落落的从枝叶间漫洒下来,你选好了一枚果实,轻轻的摘下,只需随手一抹,然后放如口中。你会惊叹于自然造物的神奇。那种由果实里散漏出来的最原始的甜美,会让你终生难忘。
也是同样的海棠果实,放在包里。搁上一个小时,然后入口。你并不会觉的有多么的好吃,倘若在捂上个一天半载,你再尝试,恐怕除了粗糙的果肉纤维,便全然无味了。
同样的道理几乎适用于任何一种果实。在饮马河的日子里,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在盛夏时节,钻入菜地里,捡最嫩的黄瓜、最红的西红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深度机井边用地下自然的冷水冲洗后,马上入口,那种惬意实在是难以用文字来表达。
若是在秋季,则锅炉工会经常去玉米地里寻些合适的苞米,然后在锅炉边烧。注意了:是“烧”,并不是“烤”。一字之差,做法与味道却全然不同。待玉米烧熟后,用新鲜的玉米叶子垫着拿在手中,那绝对是连神仙都难以抵抗得了的味道——只属于饮马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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